一杯芒果不加冰

人懒,CP还冷。
主产跩荣 其他随心飞扬
围脖@一杯芒果不加冰

【粉卡/Jesstiel】鸽子笼⑴

寫在前面

※本篇為基於HP世界背景的AU設定

※跨劇拉郎 一人坑 觀看須謹慎

※私設眾多 OOC有

※CP為傑西.平克曼x卡西提奧.安吉樂,夏洛克.福爾摩斯x詹姆斯.莫里亞蒂,DMRW,HPSS

※角色來源《絕命毒師》、《邪惡力量》、《神探夏洛克》、《哈利波特》

※我就是寫給我自己看的而已嚶嚶嬰

  1.

  倫敦街頭鮮少有白鴿。他的意思是,像巴黎廣場那種似的,長著晃眼的白色扁毛,還有橙黃色的喙。

  傑西討厭這玩意兒。

長了翅膀的耗子,即使是在法國,它們也被當地人這麼稱呼著。

  鴿子傳播疾病,瘟疫,卻又跑得比老鼠還要快。

  “我說傑西,說過多少次了,別把火炭和煤炭搞混。”

  “抱歉——”

  傑西垂著個頭,站在柜檯邊替老弗蘭克挑撿著火盆里燒剩的煤核,只是那雙眼睛依舊時不時地瞟著那檯面上的一疊新堆起來的信件。

  藍的,紅的,白的,灰的。

  “沒有你的信。”

  老傢伙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一樣,一臉老朽乾癟的肉皮因為那副宛如行尸般的笑容皺搓在一起,傑西敢肯定那裡面沒有半點善意,於是也沒有再把多餘的目光投向這個樂得見他難堪的老東西。

  弗蘭克抬手拍了拍那堆信封,也因此激起了不少這陳舊老店裡的積灰,騰空在橘燈照耀下的暖黃色光線里,混合著羊皮信封的難聞氣味,一同竄進傑西的鼻腔里。

  男孩受不了這突如其來的襲擊,一時間被嗆得連咳三聲,激起火盆裡已經燃盡了的煤灰,瞬間粉末層層翻滾鋪面覆來,最終落得個滿頭滿臉的狼狽不堪。

  弗蘭克笑得更加肆意,頗有一副窮凶極惡的惡人嘴臉。

傑西伸手抹了抹臉,沒再多跟他說上半句,抬手拎了門口廚房留下的碩大垃圾袋,那些堆積得足足快有他一人之高。

  他費勁地將那散發著腐臭的玩意兒拖至門邊,竭盡全力地想擺脫身後那個尖利嗓音的刻薄譏笑,卻是仍舊沒能來得及把最後那句話甩在耳後。

  “別想著霍格沃茨了,你不過是個啞炮而已。”

  倫敦的冬天冷得嚇人。

  雖說那破屋子裡也不至於能夠被人稱得上是暖和,但至少比屋外這副要凍掉人一層皮的架勢好些。

  傑西將那一堆垃圾拖到了巷尾的廢品廠里,等夜幕臨近時,自然會有拾荒的流浪人前來收拾。

  他拍了拍自己幾乎已經凍僵了的雙手,紅腫甚至有些發疼。

不知道什麼時候天上又重新開始下起了簌簌的白雪,雪花觸及皮膚,被體溫融成雪水,化開臉頰上的灰燼,匯流成一道道難看的污漬溝壑。

  傑西搓了搓臉,轉身,看見了一個男孩。

 陌生的男孩。

  麝皮外衣,精緻領結,穿著不凡。

  筆挺乾淨的內襯,打理得絲毫不差的黑髮。

  他能聽見那人鞋底擠壓雪面的聲音。

  他能聽見雪花落進大地的聲音。

  他聽見了卡西提奧的聲音。

 

  “你看見北極星了嗎?”

 

  “什,什麼北極星。”

  傑西吸了吸鼻子,不自覺地向後重新挪了一步。

  “你怎麼到這兒來的,你不是暗巷的人。”

  那男孩沒有回答,只是將仰視著天空的視線緩緩收回,重新投向了他,那是一雙湖藍且清澈的眼睛。

  莫名其妙,明明該是神情里慢慢的空洞無神,但偏偏在傑西眼裡卻多了某份意味不明的落寞和深沉。

  也至此以後長長久久,縈回在夢裡。

  “我是卡西提奧。”

  他終於開口,答非所問般的。傑西甚至開始懷疑他到底是不是英國人。

  於是腳下終於開始洩脫那份緊張和防備,重新站回了原本的位置。傑西微微躬身,打量著那男孩的衣著和神色。

  “你迷路了嗎?你這種人在這裡迷路可不是件好事。”

  “暗巷是什麼?”

  他只是追問,像是始終沒能領會傑西句子里的重點一般。笨拙又稚嫩,像個未出世的嬰兒般好奇單純。

  傑西皺了眉,不耐煩地重新搓了搓自己發僵的手掌,朝中間哈了口氣。

  “就是都是壞人的地方,到處都是壞人。”

  “你很冷嗎?”

 又是答非所問。

  傑西幾乎想揪起那傢伙的領子狠狠扼住他的脖子,讓那傻瓜似的表情稍微改動半分。於是連語氣里的不耐煩也都疏於遮掩了,上前幾步幾乎就想徑直走過,不再理會。

  “為什麼人會冷呢?”

 依舊不依不饒。

  “因為窮!”

  傑西幾乎是嚷讓著喊出這句話,擦肩而過的那名小少爺似乎也終於是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對方語氣裡的不善,只是臉上的神色依舊沒有變化半分。

  “如果能有錢買得起你這樣的外衣和長筒靴,當然就不會冷。”

  “如果我把外衣和長筒靴給你你就不會冷了嗎。”

  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卡西提奧的那件大衣已經脫回到他的手上。那件麝皮的灰色大衣,內襯里滿是水貂的黑色絨毛,溫和細膩,此時此刻就這麼躺在男孩的雙手,乖巧服帖地。

  雪還在下。

  傑西能看見那男孩臉頰蒼白深處泛出的細密血絲,額前黑髮沾染的雪花,湖藍色瞳孔裡的他。

  真實又渺小。

  那件衣服輕巧又溫暖。

  鼻腔發酸。

  於是只得一路往前。

  “走吧,我帶你回家。”

 

2.

  傑西一個人住在一所大房子里,相當古舊的房子。似乎是上世紀遺留下來的產物,說傑西.平克曼的確是個無父無母的苦命小子,但好歹曾經身為巫師的外婆給他留下了最後這麼一所房子。

  作為容身之所,也是再合適不過了。

  兩人帶著森森的寒氣一同進了屋子。

  院子裡的草坪殘破又寥落,雜草叢生。傑西独自过活连填饱自己的肚子都不夠,又怎麼還有多余的心情去打理這些花里胡哨的院子。

  他在門後摸索着终于找到了這屋子里檯燈該死的拉線開關。

  的確是十分老舊的建築,就連很多家具都還秉持著當年一貫的陳舊作風。

  卡西提奧站在門口看著眼前的一切,雪水在額前化落,粘黏了发梢。大衣重新穿回了他身上,卻已經是滿身的潮氣。

  一個白色的物件突然毫無征兆地鋪面砸向了他,柔軟溫和的觸感將他裹了個正著,蓋住了頭臉。他抬手掀開,是張乾燥的長毛巾。蘇格蘭花紋,有著繁瑣的流蘇。

他一臉懵懂,傑西卻只是動了動手指。

  “擦擦。”

  於是聽話地進門,腳下乖巧地踩合著門墊,將一頭的雪水擦淨。

  傑西從沒在家招呼過任何人。

  當然,老白一流的不算。畢竟他們都是不請自來的魔鬼。

  不過說到底,眼前這位也不見得是受他邀約而前來參觀的貴客,畢竟在那種情況之下,面對著一個陌生小孩的緊逼向前的問句,基本上可以說是傑西被這傢伙纏住脫不了身,因此把他帶到家裡來實屬無奈之舉。

  更何況。

  傑西偷眼觀察著那得到准許在沙發上坐下的男孩,此時正一臉無邪地環視著周遭的一切,整體看上去無害而懵懂。

  傑西盯緊了他手裡的那塊名錶和精緻的外衣領結。

  這小子絕對是個顯貴人家。

縱使他傑西.平克曼沒那個綁票的膽子,至少敲詐勒索詐騙恐嚇之類的還是會一點的。

  在暗巷過活,從來都是要這麼不乾不淨地討生活。

  “卡西提奧,是這個名字吧。”

  男孩聞聲抬頭,接過了對方遞過來的那一大杯蜂蜜熱茶。

  “傑西.平克曼。”

  傑西心裡一陣寒意,脫口而出。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墻上貼了族譜。你的父母去哪兒了,這所房子為什麼只有你一個人在住?”

  “問這麼多話可不是一個好孩子該做的,卡西提奧。”

  “你在製藥。”

  傑西又是一凜。

  “桌子上那些都是魔藥的材料,山狼的毫毛,豬蝙蝠的翅膀,狼藤草和野腥花,可你不該是個巫師。”

  驟然間像是被戳中了什麼要害一樣,傑西幾乎是整個人從沙發上跳了起來,一整杯檸檬水險些潑滅了兩人腳邊用以取暖的火盆。

  “關你什麼事,管好你的眼睛和嘴,明天我就會送你回翻斗巷,到時候要怎麼走隨你。”

  可偏偏像是對這份怒氣毫無察覺似的,卡西提奧只是繼續。

  “你身上沒有魔力。”

  那雙眼睛抬起,湛藍又清澈。

  在這一瞬間,讓傑西恨透到骨子里。

  “那又怎樣。”

 

  3.

  平克曼,家族世代巫師。

  溯源其上,也該算得上是個能被稱之為古老的巫師家族。只是一直以來才能平平,各方面的經營也沒能達到頂端,就算是在麻瓜界,都只能說是個平淡無奇的家庭而已。

  一直到傑西這代,才終於算是,徹底的,沒落下來。

  傑西是個啞炮。

  出身巫師世家,卻從小沒有半點魔法的能力,也沒有其他巫師小孩該有的跡象。他平淡無奇,不會噴火,也不會點燃,他的周遭從沒有過半點異常。

  也是這樣,才任由地放逐著,獨自活到了現在這個年紀。

  十四歲。

  早該進到霍格沃茨的年紀。

  “你只是個啞炮。”

  “真可惜,好歹還是個平克曼家。”

  諸如此類。

  傑西想,也從沒人問過我,到底想不想成為巫師。

  明明從一開始,就沒抱持過那種想法。

  所以,到底來說,是他拋棄了魔法。

  不是魔法拋棄了他。

  不是。

  從來不是。

 

  一夜無眠。

  傑西照例熬夜。

  懷特的老店一向開得很晚,這樣就能給他充沛的時間在夜間行動。

  他喜歡聽汽鍋在火上緩慢的咕嚕聲,喜歡那青紫色的水霧在狹小的空間里消散,他喜歡那些濃稠得像是泥巴的渾濁液體,他喜歡砧板,喜歡切刀,喜歡蒸餾,喜歡這裡的一切一切。

  他深愛。

  他所能觸碰到的。

  關於這些的。

  都是懷特給他的。

  寥寥無幾,于他這個平克曼。

  變形劑,迷亂藥,歡欣劑,爆炸液。

  那些被明裡暗裡禁止私下煉制的魔藥,此時此刻就在這個暗淡又狹小的屋子里,咕嚕咕嚕地冒著泡。

  氣息沉穩,傑西將試管里的棕灰色液體倒進了汽鍋里。

  沸水燒滾,騰起陣陣白煙,又在頃刻間化為橙色的明亮。

  他的眼睛里發著光,異樣的光。

  卡西提奧就這麼站在角落,一言不發。

他直視著這個人。

  那麼認真,就像直視著某道光束。

  許久,直至傑西抬頭,護目鏡向上移開。

  他看見那雙清亮的眸子,在黑夜裡沉浸出莫名的深邃色彩。

  “你看見了。”

  “那是福靈劑。”

  卡西提奧說。

  傑西皺了皺眉,他沒辦法堵住這小子的嘴,他也沒辦法保證這傢伙會不會把他在家裡私自煉制禁藥的事情宣揚出去。

  他只能沉默,一言不發,眼裡沉澱著陰沉,又帶著某種被逼近絕路的凜然。

  卡西提奧只是自顧自地盯著那罐清澈通透的液體,隔著玻璃在昏暗的光纖下看著因輕微晃動而轉變的光痕。

  “你比加百列強很多,他只能提煉出三毫升的量,他沒辦法把椒薄荷和嚏根草的分量把握好。”

  “只要是對方的四分之三就好了,”傑西微微鬆動了眉毛,“這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的。”

  語氣里甚至帶了某種微微的誇耀。而顯然卡西提奧沒能察覺到那種成分。

  “你會製藥,可你卻不是個巫師。”

  他偏了偏頭。

  “為什麼?”

  “因為那該死的霍格沃茨認為我沒有資格進入他們的學校,這樣你滿意了吧。”

  傑西脫口而出,手裡的動作卻依舊不停,勾兌著新鮮的獨角獸長角里提煉出來的積液,把它們重新按比例分好。

  像是自暴自棄般的,語氣里都沒動搖分毫。

  “你十四歲——”

  卡西提奧走近。

  “你跟我一樣大。”

  “沒錯,先生,現在你可以稍微走遠一些嗎,我擔心這粘液蟲的沸水會燙壞你那昂貴的袍子,畢竟那是我送你回家的報酬。”

  可卡西提奧依舊自顧自地靠近,就跟他一直以來擅長的那樣。

  “鄧布利多真是做了一件傻事,”他說,“一定是出了什麼問題。”

  “求你了。”

  傑西終於停下了手中的活。

  “沒有什麼問題,原因很明顯,我,不,會,魔,法。你不是看得很清楚嗎?”

  他一字一頓,盯緊了那雙湖藍色的眼睛。 

  “我是一個啞炮。”

  像是胸腔里什麼東西被挖空了一樣。空洞無聲,卻沒有痛感。

  一直以為這句話明明該字字誅心。

  但偏偏脫口而出得如此理所當然,流利順暢。

  傑西想。

  或許早在心底還不知道的時候,自己就早已經認可這個事實了。

  以至於,最後的最後,親自承認都不會再那麼痛苦。

  “不是。”

  那男孩卻說。

  “你是巫師。”

  語氣篤定,像是替他緊握了,關乎所謂未來的人生。

  他好久沒見過白鴿了。

  像雪花一樣的白鴿。

  在這樣的凜冬。

  寒冷刺骨,滴水成冰。

  煤核在老舊的火盆里苟延殘喘,火光熹微。

  汽鍋的上方冒著各式各樣的白煙,空氣里的味道刺鼻又沉悶。

  卡西提奧就這麼站在那裡,分明像極了不諳世事的稚子。

  那雙眼睛通透純淨,沒有被分毫污穢和頹靡所沾染。

  他是跟傑西截然不同的人。

  生活在兩岸的人。

  他像白紙一樣還未經塗抹,所以,所見的一切都是無限的可能。

  他認可他的可能。

  所以他沉默。

 

  咯嗒咯噠。

  傑西聽見窗口傳來聲響。

  玻璃起霧,看不清深夜里的訪客。

  他回身看向一方的男孩,對方只是一臉茫然。於是只能放下手裡的物件,小心翼翼走向了窗邊。

  冷風灌進屋內,驟然來臨的低溫讓傑西打了個寒顫。

  敲擊著窗戶的是一只青灰色的鳥喙。

  乾癟而衰老的,那是只老得幾乎要飛不動了的白毛老鷹。

  腳下綁了一封鑲起火漆的信。

  牛皮質地,鮮紅火漆。

  傑西聽到有什麼聲音。

  鋪天蓋地。

  震耳欲聾。

  來自於胸腔。

  本來以為,早就死掉了的地方。

 

  向傑西.平克曼先生致以我最深刻的歉意。

  因為我們的疏忽,採用年邁的圣安琪為你送來這封遲到的錄取信,而使您的入學時間整整晚了一年。

  為彌補我們的失誤,我們在此決定為傑西.平克曼先生免去霍格沃茨在讀六年的全年學費。

  冬令時學期開學時間隨信附上,另有書目一份,費用可于各店家及古蘭霍特處抵消。

  望您愉快。

                                                                    飽含歉意的

                                                                     鄧布利多

他想起了男孩的話。

  “你是巫師。”

Fin

评论

热度(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