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芒果不加冰

人懒,CP还冷。
主产跩荣 其他随心飞扬
围脖@一杯芒果不加冰

【胡霍衍生】辗转·年轮 ④

写在前面

※ RPS与本人无关 请勿@ 真人

※内有BL描写  OOC有撒狗血有 不适者慎入

※《生活启示录》、《他来了请闭眼》crossover CP为鲍家明X薄靳言

4.

薄靳言把侧写拟好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了。窗外的上海依旧灯红酒绿,不知疲惫般地周转着,承载了无数人的腾飞梦。多少人抱着一腔热血来到这个钢筋水泥铸就的森林,跌跌撞撞,碰得头破血流。有人成功了,有人失败了。有人终于在外滩飞黄腾达,实现了自己腾飞的梦想;有人最终碌碌无为,沉浸在黑夜中,成了这个名为繁华都市的怪物的盘中餐。

沉沦,堕落,失意,意乱情迷。

薄靳言站在落地窗前失神,看着东方明珠下跟闪烁不停的霓虹灯相较而显得刺眼的黑暗,浓稠得像打翻了的墨水,不知道埋藏了多少故事。

他推开窗,感受初春上海还依旧微冷的空气,裸露的皮肤暴露在寒气中浮现起细小的颗粒,让人发栗。薄靳言转身,看见了隔壁阳台上歪着身子熟睡了的身影。暗灰色的套头卫衣,胸前浮夸的英文印花,因为头发疯长和主人的无暇打理而失去了原有造型的短发,此时正耷拉着在这寒夜里有些萧条。

鲍家明睡得正熟。隔着两三米的距离,薄靳言可以看见他在梦中轻颤的睫毛和时不时抿起的嘴角。

啧了一声。薄靳言回到了屋里,关上了落地窗。

一夜无梦。

鲍家明是被冻醒的。南方沿海城市的初春还真是不可小觑,乍暖还寒,瞬间把他冻成狗,对自己昨晚在阳台睡着这件事后悔不迭。

醒来的时候天微微亮,抬手看了眼手表是北京时间六点半。

他坐在原地寻思了一下,公司打卡是八点,现在这点刷牙洗脸再去吃个早饭也是绰绰有余了。他起身进屋,先麻溜地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换了一身行头出来的时候瞥见了昨晚傅子遇留下的那几百块钱。

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或许又是这犯贱的救援犬思想作祟。鲍家明下楼吃早点的时候顺便让老板多打包了一份虾饺和皮蛋粥。

到薄靳言门前的时候,他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昨天他提到嘟嘟的时候,那一秒鲍家明的确是有些生气。但他就是不记仇的性格,过了一夜当时那股愤懑早没了。而且昨晚傅子遇还特地嘱咐他照顾薄靳言,邻里邻居的,于情于理鲍家明都有义务也有责任看顾一下这个有社交恐惧症的PDST。

这么想着,自我安慰给了一下鼓励,鲍家明敲响了薄靳言家的门。

一下。没反应。

两下。没反应。

三下。还是没反应。

“是不是太早了?”鲍家明看了看表,七点多,对于一个普通上班族来说,应该是正常的起床时间啊。

鲍家明原地站了一下,突然醒悟薄靳言应该是个自由工作者,不受这钢筋水泥世界的条条框款所束缚,睡觉睡到自然醒都没关系。这么想想鲍家明有些愤世嫉俗了起来,这个世界还真是锋锐的讽刺啊。

拎着那盒子虾饺,鲍家明觉得自己还是不能这么巴巴地站在这儿跟这富家少爷耗时间,自己还得去赶场子填肚子呢。于是他想了想,冲进屋里写了一张便条,掏出胶布牢牢地把它给贴在了薄靳言的门上,将那盒子虾饺直接挂在了他家门把手上。

然后,冲着那仿佛坚不可摧的防盗门用尽吃奶的劲死命地踹了几大脚。

最后迅速逃进电梯里,径直下楼,全程大气也不敢出。

出了公寓楼之后,他忍不住想象薄靳言开门时候的样子,以及看到他留在门上的便笺跟虾饺后会是什么表情。不过,他倒是不敢保证薄靳言会因为一份虾饺而对他的所作所为毫无怨言,毕竟,把人从清梦里吵醒,实在是一件很不道德的事情。

而且对象还是薄靳言。光是想想就可怕。

薄靳言醒来的时候是想杀人的。要是还在美国,有这样粗鲁的撞门声将他从短暂的两个多小时的睡眠中吵醒来的话,他会直接从他的枕头底下摸出他的手枪朝门口射去,5.7mm的口径,足以让这个不速之客后悔自己的此番举动。

在床上睁开眼的时候,他一瞬间以为自己回到了一年前的那个暗黑的房间。手铐,锁链,到处都弥漫着的腥臭的铁锈气息。死亡如影随形,解剖台上偶尔会摊放着一具被剖开了脾脏的尸体,血液顺着桌腿流到地面,渗进薄靳言的指缝,黏腻,猩甜,真实得可怕。

他从床上起来,从床头摸了一件衬衫套上,脑海中迷迷糊糊一团,一时间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抬眼打量周遭,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

穿着拖鞋在木质地板上拖沓着走路,打开了门,看见门外空无一人。出门,余光瞥见了门上的便利贴和门把手上挂着的虾饺,以及门上那几个硕大鲜明的脚印。

“鲍家明,”薄靳言取下了虾饺,眼神冷冽得可怕,“我记住你了。”

隔着饭盒感觉到虾饺的余温和皮蛋粥表面的结壳程度,薄靳言看出这是刚打上来不久的早点。他看了一眼对面那个紧闭着的大门,握着饭盒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然后转身,关门。

整个早上,鲍家明都心不在焉的。一个原因是这小破公司平时真没什么活可以干,第二个原因就是不知道今天中午怎么面对薄靳言。早上踹完他家门之后鲍家明寻思了好久,才惊觉中午还得给他再送一次饭。

一想到这个鲍家明顿时一点胃口都没有了,只希望这早上过得再慢一点。

然而就算再怎么推,该来的总是会来。按照傅子遇的吩咐,鲍家明踩着他的自行车到了那家他说的餐馆。装修得倒是挺有格调的,就是不知道价位怎么样,看这些富家公子哥这么喜欢来消费的样子,应该不会是什么平民消费。

一进门,鲍家明瞄了一眼菜单,松了一口气。虽然装修摆设看起来生人勿近了一点,但是价格还是可以让人接受的嘛,至少他这种外漂青年偶尔还是能来沾点光的。

柜台里年轻的老板娘此时正背对着身子擦着酒柜里的红酒,招待倒是注意到了鲍家明的到来,低声询问是否有预约。

“傅子遇先生叫我过来拿东西的。”鲍家明说。

老板娘听了之后回过身来,笑容清新动人,感染力很强,她放下了抹布笑道:“你就是鲍家明?跟我进来吧,我帮你打包。”

鲍家明侧身跟着进了柜台,到了后面的厨房。简瑶已经把饭菜都分盒装好了,似乎是估计到了鲍家明来的时间。她将饭菜装进餐馆特定的纸袋里,妥妥帖帖地递交给了他。

“斳言就麻烦你了。”

“哪儿的话。”

“里面也有你的份,”简瑶笑了笑,将筷子放了进去,“多跟他说说话吧,好不容易能有个人陪陪他。”

鲍家明此时也是感觉不妙了,这个薄靳言的朋友圈似乎传开了他鲍家明跟他很要好的消息啊,每个人都来拜托他,嘱咐他,这个薄靳言是有多不让人省心。

回家的路上,鲍家明在心里反反复复地排练呆会儿跟薄靳言见面得说些什么才能够在不显尴尬的同时避免被打的事实。

电梯到八楼的时候那一声“叮”险些把鲍家明的魂给吓出来。他也觉得自己挺没出息的,一米八几的人高马大的小伙子为什么要怕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的宅男公子哥,要真打起来就算打不过他不知道跑吗?

他对自己的脚程还是挺有信心的。

就算这样,站在薄靳言门口的时候,他还是不敢敲门。

虾饺被拿了,便利贴被撕下来了。残留的胶布的痕迹还在,黏黏的,沾了不少灰尘。鲍家明站在原地,迟迟不敢动手敲门,就这么盯着门板,几乎要看出一朵花来。

就在这时候,门开了,迎面凭空出现的就是薄靳言那张风雨不动安如山的冰块脸,手里还拎着袋垃圾。他盯着鲍家明那副强颜欢笑的面孔,一语不发,一直盯到鲍家明自己都萎了,忍不住开口。

“我能进来吗?”

“不能。”

“拜托,大哥,我不进来你吃什么啊。”

“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啊。”

鲍家明彻底怂了。

“今天早上是我错了,行吗?但我真叫不醒你,我给你留了条,你看见了吗?”他问。

“没看见。”薄靳言面无表情。

“你都撕下来了,绝对看见了。我错了,真错了,我不应该把您老人家从清梦中吵醒来,我不应该打扰您老人家的安稳觉,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这一次呗,让小的伺候您用膳。”

薄靳言的嘴角似乎隐隐有浮起的笑意,却被他全力地压制住。鲍家明看见他死命绷着也觉得好玩,知道有戏了,右脚朝里面滑了一步,彻底卡住了薄靳言的门,整个人都窜到了他的面前,举起了手里的纸袋。

“一个人吃饭多没意思啊,傅子遇跟简瑶可是嘱咐我好好照顾你的。”

“我不需要别人照顾。”

薄靳言回身想继续关门,却正好给鲍家明腾出个空位,直接滑进了屋里,让薄靳言气得想动手打人。但鲍家明对于献殷勤这方面早就深谙此道,立刻一副乖狗狗的样子将饭菜给薄靳言好好地码在了桌上,趴在一边装可怜似的看着他。

“你饭送完了,可以走了。”薄靳言站在门口,瞪着站在桌旁没有半点离开意思的鲍家明。

鲍家明掰着筷子,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简瑶把我的也装在里面了,你是什么福气啊,有这么体贴的女朋友。”

“她不是我的女朋友。”薄靳言突然没声了,整个人安静了下来。像炸毛的猫科动物一下子平静下来,突如其来得让人有些害怕。

“对不起啊。”鲍家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但老感觉这个气氛就是在暗示自己道歉。

“那我,先回去了。”也是有些不自在,察觉到空气中的尴尬,正如昨天薄靳言不小心踩到鲍家明雷一般的尴尬。鲍家明识趣地决定战略性撤退,从食盒里扒了一小拨菜,几乎是颠着小碎步般地擦过了薄靳言的身边,打开门溜了出去。

关门声在身后响起,像是隔了遥远的银河,将薄靳言留在原地。

他有些慌乱。看着办公桌上跟一摊文件胡乱放在一起的饭菜,对这个人的邋遢有些哭笑不得。他走进桌子,掰开了刚刚鲍家明掰了一半的筷子,看着食盒里那道熟悉的水煮鱼片,心里有种沉闷的感觉。

突然就丧失了食欲。他在桌前坐下,看到了那张他早上从门上撕下来的便利贴。鲍家明的字很不好看,真的,潦草而歪扭,像是高中时候喜欢翘课上课睡觉的大男孩的杰作。

“敲不开你的门,早餐是一定得吃的,趁热。”

薄靳言不自觉地伸手抚摸那潦草的字迹,看看上面是不是也残有那字里行间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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