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芒果不加冰

人懒,CP还冷。
主产跩荣 其他随心飞扬
围脖@一杯芒果不加冰

【德罗/跩荣】P.I.M.P ⑤ (现代暗黑系au)

※拿了之前的存貨湊數

※這一章很短 抱歉


5.

榮恩已經記不起具體的細節。

  他只能通過指腹真實的觸感體會到手指插進頭發裏細微的柔軟,緊貼皮膚的溫熱,以及口腔裏滿溢的溫存。

  他們在接吻。呼吸交纏,連綿不斷。拽哥的手掌緊托著榮恩的後腦,略顯侵略和霸道的方式,帶著毒蛇特有的攻擊性意味。榮恩德雙手自他雙臂下穿過,摟住了對方略顯單薄的背脊,手掌觸及消瘦突出的蝴蝶骨。

  像是即將伸展而被攔腰折斷的翅膀。

  馬份的唇瓣還帶著微微的寒意,舌尖殘存著威士忌獨特的辛辣氣息。酒精隨著舌頭的遊走在彼此口腔裏婉轉地打著旋,仿佛跳著熱情流連的桑巴舞,刺激著味蕾,刺激著神經。入夜的溫度微涼,寒意自腳底湧上,榮恩能夠感受到裸露的皮膚在低溫空氣的刺激下而泛起的細小疙瘩。

  皮膚相接的地方熾熱無比,無法自拔。

  脖頸,臉頰,掌心。

  左心房的位置,滾燙得無以復加。

  這壹定是瘋了。才會跟磕了藥般的意亂情迷。

  妄圖從這顯然到處彌漫著危險氣息的親熱中掙脫出來,榮恩扭動著身子試圖擺脫金發的鉗制。但拽哥死死摁住他後腦的手遲遲不見松動,似乎是早已猜出他的反應而不緊不慢地繼續享用到手的獵物。

  像是慢條斯理的巨蟒。

  榮恩討厭這樣。

  他給了那家夥壹拳。由左向右。用的是紅發不怎麽慣用的左手。發力的地方錯得離譜,拽哥都在顴骨被擊中的時候聽見對方指關節處錯位的輕響。

  真該好好教教這窮鬼怎麽揍人。

  榮恩的確切切實實地打中了馬份那張在夜色裏顯得更加慘白的白薯臉,這讓他自己都有點難以置信。事實上他並不擅長打架,要知道他從來沒跟任何人打過架。頂多是跟人隔了半個手臂的距離用最粗俗的字眼互相咒罵,幾乎很少能夠讓沖突上升到肉體互博的程度。

對榮恩來說那可多疼啊,況且榮恩還有茉莉這樣壹個老是喜歡小題大做的老媽,如果哪天他因為跟某個白癡而腫著個臉還帶著壹屁股的罰單而回家的話,衛斯理夫人壹定會尖叫著把他趕到地窖去的。她一定會的,榮恩看到過她這麽對待過犯了錯的雙胞胎,他可受不了這個——榮恩害怕死黑夜跟八爪蜘蛛了。

  或許這些就是為什麽他揮出拳頭第壹次實施揍人這項行動而把自己弄傷的原因。老天,他可疼死了。當他將胳膊收回來的時候已經明確地感覺到了自己的指骨突起處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紅腫,估計早飯的時候衛斯理家就會有壹場關於“榮恩的拳頭為什麽會腫起來”的晨間例會了。

  但這並不能抹掉成功揍到拽哥•馬份所帶來的喜悅。

  拽哥的臉自然不會好到哪裏去,嘴角甚至已經擦破了皮,牙齒磕破口腔內部讓他吐出了壹大口帶了血跡的唾沫。

“哈,妳這白癡混蛋,”榮恩笑著後退了壹大步,看起來還是有些虛張聲勢,“我跟妳認識的那些窩囊娘娘腔可不壹樣。”

“拿自己跟那些人比個高低,”拽哥嘴角的笑讓榮恩腳底發虛,“妳對自己還真是有自知之明。”

“鑒於妳剛剛隆起的褲襠和昨天在床上的表現,嗯,在我看來,當然沒什麽區別。”

 榮恩怒不可遏。

拳頭再次揮起,目標是對方那高高挺起的刻薄鼻梁。但這壹次可就沒有上壹次那麽幸運了。破綻百出的動作被拽哥輕輕壹側身便駕輕就熟地避開,反手徑直捏住了榮恩遞過來的手腕,手指頎長消瘦,骨節分明,有藝術品般的美感。

腕骨處傳來猝不及防即將被捏碎的疼痛刺激。榮恩不知道眼前這個混蛋究竟用了多少的力度企圖把他的骨頭給捏碎在自己的手裏。他只能腳下壹刻不停地朝對方的膝彎踹去,以擺脫這該死的下風局面。

似乎喪失了單方鉗制的樂趣,沒有再進行更多無聊的膠著和戲弄,拽哥微微後退壹步之後便在榮恩覺得自己的骨頭即將碎裂的最後壹秒松開了已經發白的手腕。

他將雙手揣入褲兜,路燈將他的影子拖到了榮恩腳下,紈絝不化。剛才的糾纏將他原本服帖的鉑金色頭發弄得有些淩亂,腦後的發尾向上翹起,是紅發的傑作。

榮恩看起來氣喘籲籲,手忙腳亂地松了松自己的領口。也註意到了自己因為壹場親吻而勃起的失態,臉頰上的粉紅自耳尖延伸到鎖骨,然後被襯衫掩住,視線再無法深入。

無畏地吹了聲口哨,像極了路邊無所事事的小混混。拽哥在路口的臺階上蹭了蹭鞋底,鞋跟在水泥地上輕輕地蹬了蹬。

“早點回妳那老鼠窩吧,臭鼬。”

然後離開,再不回頭。

那頭鉑金色的頭發,在略顯泛黃的路燈之下,折射的卻是壹種更加清冷的色澤。

暗淡,冰涼,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寂寞。

榮恩放下揪住領口的手,終於回頭。

 

對自己角色定位的認知,就跩哥本人來說,是相當模糊的。

他是個趴在這個城市的背脊上瘋狂吞噬啃咬著的大血虱。以他為首的黑街頭目們各自代表著這個城市里醜陋骯髒的一面。跩哥自認從不是什麼聖人,但他也從不為自己的生活方式感到慚愧。

妓女出賣肉體,他出賣靈魂。你情我願的金錢交易,說實話,他都不明白為什麼這個糊口的營生這麼受人詬病。

明明在這個世界上,沒幾個人能夠清清白白地混在這攤爛泥里。

香煙燒盡,火星燃燒到了橙黃的過濾嘴,燙灼感一瞬間刺醒了跩哥的神經。順勢扔掉了顏色已經接近黯淡的煙頭,用鞋底捻滅火星,這時候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舊街的小巷。

殘破,髒髒,陳舊。跟平常城市衰敗地段的巷子並無一二。

跩哥站在那裡,安靜地盯著腳下的青石板。

這是他小時候經常跑過的那條小巷。上帝,耶穌,路西法作證,他可不是那種矯揉造作老是追憶從前還念青春的那種白癡混蛋,要知道他可是利己主義的代言人,最最尖酸刻薄的現實派。

況且,跩哥的童年,那算什麼童年。

眉心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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