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芒果不加冰

人懒,CP还冷。
主产跩荣 其他随心飞扬
围脖@一杯芒果不加冰

【德罗/跩榮】Beauty And Beast❼

寫在前面

※内有BL描写 不适者慎入

※本篇為《美女與野獸》的AU設定 

※CP為Draco Malfoy X Ron Weasley 有哈斯出沒

※謝謝食用

※昨天刚到家 键盘被我手贱抠掉了一个字母

Chapter.7

  榮恩站在窗邊發呆。

  他沒有什麼可收拾的行李。也不知道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在城堡裏生活的短短幾個禮拜,他的一切都仿佛已經跟這建築混為一體,沒有什麼值得特別帶離,抽離出身也變得特別讓人優柔寡斷。

  也不是沒有注意過那個白色怪物曾經指使過家具們把榮恩帶來的那些被馬份稱作破爛的衣服扔掉,統統換成符合某人自己品味的服裝。

但或許天性使然,榮恩總能把那些總是有著礙事邊料的長袍袖擺穿成最初他来到这里的那副窮酸樣——當然,這是跩哥的說法。

他不知道如何形容這種感覺。

突如其來的信件向來不是喜訊就是噩耗,很遺憾,榮恩.衛斯理向來都不是那麼幸運的人。

亞瑟.衛斯理在家鄉小鎮的不受歡迎程度,作為小兒子的榮恩當然不會是一無所知。雖然身為發明家的父親性情是有些古怪難以捉摸了一些,但遠遠沒能達到不能被稱之為平易近人的程度。發明家都是瘋子不假,但實際上亞瑟也從沒做過任何傷害到別人的事。

人心難測。榮恩低頭微微頷了下巴,手指交叉,嘖了嘖舌。

要說怪人,烏姆裏奇才是徹頭徹尾的一個瘋子,八婆,神經病。毫不誇張地說,從榮恩記事起,就記得烏姆裏奇那跟被人掐了脖子的母雞一樣的嗓音跟對那種噁心的粉紅色的迷戀。榮恩恨透了她,毫無理由地,雖然茉莉教導過孩子們要做個有禮貌的小夥子——實際上衛斯理家也只有鉑西做到了,但那也有很多方面的原因。總之,在紅發孩子們的記憶裏烏姆裏奇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討厭鬼。

好吧,現在那個討厭鬼瘋婆子領著她的一群瘋狂信徒把他家給燒了,還將他爸爸給攆進了監獄裏。大概鉑西寫這封信給他的時候也並不是想讓他這個向來沒什麼作為的弟弟在這件事情上派上什麼用場,但無論怎麼說,他們也總算是還想起來還有個可愛的家庭成員在遙遠的深山野巷裏了。

『榮恩,你真的要走嗎?』

身後傳來的某個畏畏縮縮的聲音,以及隨之而來的液體在酒瓶裏晃動的聲響。榮恩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貓膽子奈威。

他搓了搓臉,勉強地笑了笑。

『這可不是我能選擇的,奈威,那幫瘋子把我家給燒掉了,還把我爸爸給關進了監獄,現在我媽媽跟哥哥們只能擠在比爾的貝殼房子裏。總得有個人回去幫他們一把。』

『哇哦,那可真是——』

奈威看上去似乎有點語塞。他想了想,又問道。

『但他們,抱歉,無意冒犯,為什麼會把衛斯理先生給——因為畢竟,就我所知,應該會有法律之類的吧。』

『這話從一個酒壺嘴裏說出來可真怪。』榮恩揶揄地挑了挑眉毛。

也讓奈威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雖然他並沒有實際意義上的手。

『實際上,我在攻讀法律文典一類的書籍——』

『那個老太婆,是鎮上的大法官。』榮恩說。

雖然搞不清楚原委,但奈威隱隱約約覺得自己此刻應該噤聲。

『也是宗教頭子,噢,我搞不清楚,反正我們家都不是特別虔誠的,嗯,你明白的,我爸爸他一直古怪得要命,所以我們也就跟平常人家不一樣。從很久之前開始,就有人說過他褻瀆神明之類的。』

『那真是——』奈威評價。

『不可理喻。』榮恩接口。

榮恩的頭髮有些長長了,來到城堡的這些日子裏,他幾乎沒有再對他的那一頭亂蓬蓬的紅發進行過修剪。實際上這是他媽媽的工作,在沒有茉莉的日子裏,自然而然,不會再有人替他操心他那一頭稻草似的玩意兒——或許馬份除外,他老是會對榮恩外貌的一切喋喋不休。

也因為如此,前額的頭髮微微遮掩了眉眼,蓋過眉梢,藉著朦朧淡漠的月光在眼瞼處投下一層陰影,看上去整個人也籠罩上了一層涼薄的冷漠。

奈威偏頭偷偷打量著他,輕輕咳了咳。

『無意冒犯先生,但您是真的打算離開嗎?』

榮恩皺了皺眉,看上去有些莫名其妙。

『奈威,這個問題你已經問過了。』

酒壺似乎已經下定了決心,雖然整個身子往後退了大半步,看起來好像是害怕榮恩會揍他似的——當然,榮恩可不能保證這會不會發生,這取決於他說廢話的程度。

『實際上,我指的是,離開馬份少爺。』

『你也是石内卜请来的说客吗。』榮恩不屑地扁了扁嘴。

看起來是相當訝異與榮恩會提及某個黑袍巫師的名字,酒壺的身體整個縮了縮。

『跟他毫無關係,先生。我只是,出於個人的,對於少爺,沒錯,對於少爺跟您的關心。』

『我倒是沒看出來原來那傢伙這麼受人愛戴。』

或許是被榮恩語氣裏的些許輕描淡寫所激怒,奈威從陰影裏探出頭來,語氣也終於有底氣了起來。

『榮恩,如果你就這麼離開的話,他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沉默以對。

終於又再次回到了這個問題上。

『薔薇花,或許已經撐不到春天了。』

 

  其實榮恩有時候是很不明白的。他向來討厭別人按著他的頭做事,家務跟功課他都沒法接受循規蹈矩,更何況是愛情。

  他厭惡一切命中註定。就像命中註定他生下來會成為衛斯理家的小兒子,命中註定他只能年復一年地穿著他哥哥們穿過的舊衣服,命中註定他只能在古靈精怪的小衛斯理中作為最平凡的一個碌碌無為地被別人指指點點。

  命中註定他只能這般。

  他恨透了命中註定。

  所以他討厭石內卜他們一直在他耳邊循循善誘的使命。跩哥.馬份或許還不錯,雖然有著一身壞脾氣,毛病多多,驕傲自大,刻薄刺人,但榮恩也自詡並不是一個膚淺表面的人,他當然記得馬份那天在雪地裏從狼群嘴裏把他救回的樣子,他也當然記得那個大塊頭的怪物笨手笨腳地幫他把手指頭的紗布裹好的樣子,他還記得某個雪天裏麻雀們停在他的手掌裏啄食麵包屑的樣子。

  或許就是這種不經意見的溫柔才格外動人。所以榮恩才從未離開。他當然不是傻子,連石內卜教會他下棋之後都沒能再在棋盤上以壓倒性的局面多次勝過他,他又怎麼可能會被單純的武力壓制所困在這麼一個偌大而疏於防衛的城堡裏呢。

  心照不宣的你來我往,但對方再從未多跨出一步。

  在石內卜重新將馬份的性命跟榮恩的選擇聯繫在一起的時候,紅發動搖過。

  但他也僅僅只停留於妥協在等待而已。

  或許是出於自尊吧,或許是鬼知道的什麼原因,榮恩堅信自己絕對不能是先說出口的那一個人。他深諳馬份的刻薄與惡毒,他自然也不想無故地去碰那麼個釘子,一個動不動就張開他那血盆大口吼人的釘子。

  其間還是存有著些許期待的。

  但誰會去承認呢。

 

  跩哥敲響了榮恩的房門。

  也不知道是從何而來的篤定心理,他料想對方鐵定沒睡,於是自顧自地起身來到了房門前,毫不遲疑地在深夜的隆冬裏敲響了這位貴客的門。

  也還是有些後悔的,畢竟臥在壁爐前取暖可比站在門口吹冷風舒服得多了。

  榮恩打開了門。

  穿戴整齊,的確是沒有睡的跡象。

  『哇哦,看來你的那一身毛皮只是虛有其表而已。』他瞄了一眼強忍著寒意的跩哥。

  『你是不打算邀請我進去嗎?』並沒有理會他的调侃,跩哥皱了皱眉。

  『你才是主人,你想進的話我可以說不嗎。』

  側身讓了讓,跩哥進入房間。

  實際上這也是跩哥第一次正式地進到紅發的房間裏。大多數時候他基本上都是在對方不在的時候進來檢查一下裝潢擺設什麼的,但他絕對不會承認的,雖然實際上榮恩早就察覺這件事了,也考慮過要不要就此威脅他一番,但最終還是因為種種原因和哈利一幹人等的勸阻而打消了這個念頭。

  榮恩的房間向來很亂。這是跩哥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的。

  隨處亂扔的髒衣服跟各式各樣不知道他從哪兒搜刮過來的小玩意儿们。紅發有著詭異的收藏癖好,而且對象往往都是些無法理喻的東西,就跟他本人的口味一樣,讓人無法理解。

  『我們應該談談。』

  跩哥在扶手椅上坐下,手掌輕輕摩擦著扶手表面粗糙的布料紋理,微微硌手,但也不至於讓人討厭。他又清了清嗓子試圖掩飾自己的尷尬和不自在,偷眼瞥著紅發的反應,樣子也頗有些可愛。

  榮恩吸了吸鼻子,很顯然,馬份進來後隨之而來的寒意也影響了整個屋子,他甚至能覺察出周遭氣溫的驟降。

  確實是被死亡所追趕著的體會。

  『或許我該給我們泡杯茶?』他拎起桌上的茶壺,故作輕鬆。

  拙劣的笑話。他暗罵自己,至少現在不是說笑話的時候。

  他識趣閉嘴,在跩哥對面坐下。

  或許確有其事,他一直在逃避。

  所愛,所求,縱使不認,但也總在那裡。

  說起來也可愛得緊。

  『我做過一個夢。』跩哥開口。

  似乎很訝異與對方以此開口,榮恩動了動眉毛。

  『這並不稀奇,我也經常做夢。』他隨口敷衍。

  不知道是不是句子裏明显的漫不经心将对方给微微激怒,榮恩能夠窺見野獸臉上陰沉的不快色彩。

  『我夢見你死了,死在我面前。』他說。

  『哇哦——那可真是——不太吉利了——』榮恩語塞。

  『然後我就醒了過來,一睜眼就看見你在笨手笨腳地給我換紗布。』

  『然後你就狠狠地揍了我。』榮恩挑起了眉毛,無比順暢地接下了話,語氣還蘊藏著微微的指責,雖然他也並不期望這傢伙還能有些什麼愧疚之情——實際上,也的確有過,但是無論如何榮恩還是無法面對,怎麼說,這份感情之類的東西。

  跩哥歎了口氣,似乎是也不知道如何再將這個對話進行下去。空氣里滿滿的詭異和尷尬幾乎要將他溢死,紅髮在對面的每一個舉手投足都像是舞動著有實質的空氣來扼住他的咽喉。

  他怎麼開得了口。

  他當時只是想說,你這個紅毛小子,怎麼敢,就這麼死在我的面前。

  

  『早點睡吧,明早你就得出發。』

  一字一句,冰冷無比。

  『晚安。』

  面對著他的背影,榮恩乾澀地微笑,虛假而造作。

  『再見,馬份。』

  

  廚房里的鄧還亮著,下人們往往都睡得比較晚,雖然他們向來樂於抓住任何一個空擋做些偷懶之類的事,但畢竟,明天是榮恩離開的日子,顯然他們並不想讓這一天就這麼在碌碌無為的睡眠和困倦當中過去。紅髮總能夠在這些人群裡如魚得水,實際上,他做的也不過是無聊的時候在城堡里逛逛而已。

  或許是寂寞太久,連偶爾說說話,也是外界所能給予的最大善意。

  跩哥踏進了廚房裡,這讓灶台上的小傢伙們都嚇了一跳。

  說實話,跩哥的確是那種被驕縱慣了的貴族孩子,雖然魯娜等人從小跟他一起長大,但實際身份上的尊卑在他心底裡還是很分明的。所以向來廚房一類的地方他都從來不會踏進來半步,甚至可以說,他也是兩個禮拜前才知道提供這所城堡飲食的地方原來是在這裡——這得多虧與紅髮在這裡跟丁打鬧的時候掉進麵粉坑里,鬧得整個城堡雞飛狗跳。

  『你們會幫他嗎?』

  跩哥的視線直落在一旁的哈利身上,完全無暇顧及其他的下人們。語氣淡漠得像是漏掉了所有的力氣,語調也跟隨著一起冰冷。

  周邊的家具們已經識趣散去,偶留幾個好奇的小鬼也統統都被妙麗給趕了回去。

  『實際上——您指的是——』哈利有些茫然。

  『你的老師石內卜,你們的巫術。』

  哈利微微笑了笑。

  『或許無法理解,但實際上,我們也不能隨便在人前暴露自己的身份。』

  野獸挑釁般地皺起了眉頭,笑容帶著刺骨的惡寒。

  『別以為我不知道最擅長的就是在幕後操作的手段。』

  毫無畏懼地,哈利的種種表現都是顯而易見的滿不在乎。

  『至少,我沒法做到。至於原因,我想你也心知肚明。』

  跩哥皺起了眉毛。

  『為什麼不試著去挽留一下呢,或許他也在等你開口。』哈利發問。

  『石內卜在哪兒。』生硬地避開了話題,跩哥問。

  『該出現的時候他會出現,如果去找是找不到的。』

  大概是終於惹惱了被詛咒的這個男人,哈利蠟質的身體被鋒利的指甲整個戳穿,雖然已經感覺不到任何疼痛,但那巨大的威懾力和男人眼裡的威脅還是給年輕巫師帶來了不小的衝擊力。

  『你們最好祈禱他能一切平安,如果那傢伙因為你們的視而不見而陷入什麼麻煩的話——』

  他的暗灰色瞳孔睜大,哈利能夠清晰地窺見裡面自己的影子。

  『雖然你已經沒有了疼痛,哈利.波特,但我總歸還知道你最在意的是什麼。』

 

  好樣的,跩哥.馬份。哈利心中暗道。

  某個黑衣巫師的樣子浮現在了腦海。

  反正他也從來沒打算束手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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