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芒果不加冰

人懒,CP还冷。
主产跩荣 其他随心飞扬
围脖@一杯芒果不加冰

【德罗/跩榮】Beauty And Beast⑩

寫在前面

※内有BL描写 不适者慎入

※本篇為《美女與野獸》的AU設定 

※CP為Draco Malfoy X Ron Weasley 有哈斯出沒

※謝謝食用

 ※哈斯真的太美味啦



Chapter.10

  饒是哈利再如何能夠洞察石內卜的思量,他也是萬萬沒想到黑袍巫師會就這麼大搖大擺地從地牢的正門給闖進去。

  『統統石化。』

  還使了咒語。

  哈利歎了口氣。

  說到底,他們當然不能就這麼放著讓榮恩自己東跑西竄地闖進地牢裡。

這是石內卜的老毛病,寧願擺出一副深仇大恨的模樣也不願意朝衛斯理一家顯露出半點友好的態度——然而背地裡卻在暗中監視人家和干涉調查。

  所以說,口是心非得可愛。

  『有時間跟在後面唉聲歎氣,不如再給你的腳下施個加速咒,波特先生。』

  察覺到了那絲細微的歎氣,石內卜當然能夠聽出來那裡面滿滿蘊含的都是他不肖學生的揶揄。於是默不作聲地加緊催促,句尾稱謂的咬字也變得刻意尖銳了起來。

  『也許就像我跟您說過的那樣,先生,這根魔杖不適合我。』

  此時此刻哈利的燭臺身體正整個飄在半空中,跟隨著石內卜的急促步伐而前進著,漂浮著前進——要知道作為燭臺可是沒有腿的,以他平時只能往前蹦的狀態,連石內卜靴子底下掀起的灰都趕不上。

  他只是略微有些委屈,當然談不上會因此哭鼻子的程度。而石內卜,作為他的老師,當然可不會理解他的委屈。照他的話來說,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哈利自找的——硬是要陪著那個蠻橫的小鬼遭罪。

  跩哥·馬份。

  『那麼你為什麼又不問問你自己為什麼你的魔杖會折斷呢。』石內卜說。

  『哦,我不記得了,也許是在去蜘蛛尾巷的路上?你知道的,那條路總是很顛簸——』

  『別以為你的幽默很讓人愉快,波特——你現在需要做的只是閉嘴,然後等著鄧布利多的那隻死鳳凰來啄破你的頭——』

『是——先生——』

  哈利唯唯諾諾地應了,再不敢出聲。

  他總是對石內卜的一切譏諷毫無辦法。

  說起他們匆忙趕路的理由。

  一如既往地,石內卜在榮恩離去之後自櫥櫃裡面翻出了水晶球。天鵝絨絨布包裹著的透明色彩,裡面沉澱著不知名的濃稠液體,晶瑩剔透,倒像是某種奇特的藥劑。

  石內卜是魔藥方面的專家,名利,金錢,永生。記得在他對哈利上的第一堂課里就提到過,強而有力的魔藥師能夠掌控一切。

  聽起來是有點誘惑力。但這還是沒法避免讓哈利在那堂課上睡得個昏天黑地。

  哈利從來懶得問石內卜的各種偏方。

  『我以為您早把這個扔了。』他說。

  『畢竟我記得您說您討厭命運。』

  石內卜用布擦了擦球面,對著上面輕輕地揮了揮魔杖。

  『我是討厭命運。』

  他說。

  『但這並不意味著我討厭操控命運。』

  哈利偷偷地吐了吐舌頭。

  水晶球的畫面如願定格在了榮恩·衛斯理的身上。

  陳舊的地牢,狼狽而失魂落魄的紅髮一家。

  『他倒是真能闖進去。』石內卜淡淡地說道。

  哈利偷瞄了他一眼。他可不是白癡,烏姆裏奇那種人會在她最最鐘愛的地牢里僅僅只安插這麼幾個侍衛嗎?

  說到底,哈利一點都不相信這不是某人偷偷在此之前就做的手腳。

  施了混淆術之類的。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最好給我安靜地閉嘴。』

  石內卜又瞪了他一眼。

  或許恰巧就是這種不友善才讓他偶爾的偏袒顯得難能可貴。

  哈利又重新將視線收回了那隻水晶球。

  然後看見了那個粉色的身影。

 

  『Holy shit.』

  他聽見他的導師罵了一句髒話。這對於石內卜這麼一個對萬事都斤斤計較連袖口捲起的高度都要計較半天的偏執狂來說可不是什麼常見的事。

中年巫師匆匆地扯下了一旁掛著的袍子,緊步出門。

  隨後又緊接著隨手從櫃架上扯下了一根不知道藏在那本書縫隙里的魔杖,扔給了還在後方思忖著怎麼趕上人類腳步的燭臺。

  『黑桃木十一分之三吋,你最好給我小心點。』他說。

  『遵命,閣下。』

  哈利聳了聳肩。

 

  到底他也還是不太明白為什麼要這麼緊趕慢趕的。雖然他也多多少少知道烏姆裏奇的故事,但總不至於,你明白的,讓他的導師這麼張皇失措。

 

  石內卜失控的魔杖終於在轟開地牢大門之前被攔下來了。

  『或許我該請你喝杯熱茶,塞弗勒斯。』

  鄧布利多的聲音聽起來更為悠閒。

  這倒是這麼多年後哈利首次見到他本人。要知道這麼些日子裡,他作為一個燭臺管家在陰暗的城堡里陪著那個脾氣乖戾的少爺,要不是石內卜時常來晃蕩順帶刻薄幾句,哈利也都快忘記自己巫師的身份。

  老巫師的袍子看起來雖然並不老舊,但總顯得黯淡無光,像灑了一層黯淡的銀灰。蓬鬆整潔的鬍子,月牙形的眼睛輕巧地架在歪了半截的鼻子上。眼神倒還依舊是那麼慈祥溫和,但總歸是在這種情況下顯得不合時宜。

  石內卜的眉毛皺起,臉色蒼白,攥著魔杖的手指更是骨節分明泛出森白的顏色,憤怒一覽無余。

  『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鄧布利多。』他的語氣相當不善。

  『適當的時候我會給你的。』老人輕聲道。

  『這個答案可不能叫人滿意。』石內卜皺眉。

  『放下心來,塞弗勒斯。那孩子命不該絕。』

  

  辦公廳里,烏姆裏奇正坐在她那張椅子上舒舒服服地磨著指甲。時不時吹吹指尖上挫掉的灰。而周邊墻角站著的部下的臉色卻頗為不太好看,似乎是在為難著些什麼。

  『您到底想從那個衛斯理口裡問出些什麼?夫人。』一個人開口道。

  『很難猜嗎,跩哥·馬份的下落啊。』烏姆裏奇說道。

  『當然,我們只是不知道目的為何——』

  似乎是被對方那看奴才一樣的眼神所嚇到了,他咽了咽口水才能夠再繼續道。

  『畢竟說到底,嚴刑拷打一個普通人還是——』

  『你們這些短見的白癡。』

  烏姆裏奇站起身來,踱到了窗邊。

  『像馬份這樣跟巫術和黑魔法糾纏不休的不祥世族,早就該滅絕了。更何況跩哥·馬份如今已經是個吃人吞骨的大威脅。不去解決難道還要仍由他來把你們一個個都挖心抓肝了嗎?』

  『但這還是——』

  『那小鬼幾歲大的時候就被人下咒變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他爸爸在他出生后沒多久也消失個無隱無蹤。這一家子血液里都留著厄運,都散發著不祥。』

  烏姆裏奇的指甲摳進了粉刷的墻壁,笑起來的時候猙獰無比。

  『不解決掉他們,我夜不能寐。』

 

  結束了嗎。

  是不是結束了。

  對於誰而言的結束呢。

  

  榮恩緩緩地睜開了眼。

  他躺在濕冷的地板上,身下壓著破碎骯髒的毛毯和跟泥濘糾纏不清的稻草。身上的衣服已經不成樣子,被沾了水的皮鞭抽打得碎裂成一片一片的布條。

  皮肉紅腫,跟冰冷的水泥地面相貼,碎石摁入傷口,血肉模糊。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感覺連睫毛都被血塊粘黏,變得沉重不堪,每一次抬眼都變得困難無比。不過也應該是確有其事,因為他隱隱約約記得,是有人拿東西狠狠地砸過他的頭。

  說來也奇怪,竟然感覺不到半點疼痛。

  麻木不仁了,大概。

  他看著天花板。

  陰暗的牢房,陰沉的墻面,斑駁的墻灰。

  眼睛酸痛。

  跩哥·馬份。

是死了嗎?

那個頑固不化,尖酸刻薄,又愛裝腔作勢的男人。

死了嗎?

 

神啊。他想。

造化弄人。

 

『這簡直難以置信。』哈利大叫。

『請你把音量稍微收斂一點。』石內卜微微戰了一下身子。

『他會死的!』很明顯,哈利並沒有聽進去。

被指責的對象依舊是一副悠哉的身外人態度,看上去令人頗為火大。

『實際上,是只差一點。感謝梅林。』鄧布利多咂著嘴。

『說到底您也不該這麼犯險,那畢竟是一條人命。跩哥·馬份是個好孩子,他不過是脆弱了一點,自尊自大了一點——』

『當然,命運使然,他註定不會在今天死去。』

鄧布利多的鞋底在青石板鑄就的台階上輕輕地磕了一磕。

『塞弗勒斯,我希望你能記住我的話。』

那雙藍色的眼睛里滿滿的和藹,卻依舊是不容置疑的強硬。

一如既往。

『命運使然。』

 

跩哥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當然,他自以為是的長。實際上也不過就才幾個鐘頭而已。他被家具們吵鬧的聲音吵醒,妙麗那嘰嘰喳喳的尖銳嗓門總是能恰到好處地躥進他的耳膜里。

他費力地睜開了眼睛,周身疲憊。

說起來倒是好久沒能夠睡得這麼沉了。從那以後,每次入眠都像是被人摁進深水裡,全身冰涼,窒息寒冷。

他動了動手指。

『少爺!』妙麗尖叫道。

『格蘭傑,我說過很多次,稍微把聲音——』

跩哥將手指摁向眉間。

一瞬間的僵硬。

他終於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指尖的觸感。

指尖終於真實存在了觸感。

溫和的皮膚。真實的人類該有的皮膚。

頭髮掃過手背,微微的麻蘇。

『少爺!』

托馬斯這個該死的小鬼竟然直接跳到了他的椅子面前來。

『我們都變回來了,咒語解除了!』他興奮地扯著嗓門。

『我當然知道,我又不是瞎子。』

跩哥掀開了蓋在身上的毯子,重新站了起來。

說起來也是無法形容。

他想。

大概有十年了吧。他沒有再這麼,以人的姿態感受過一切。

他伸出了雙手,看著掌心細密的掌紋,指尖,手骨關節。

毫無緣由的。

他開始想念紅髮。

 

榮恩踡縮在地板上。

雖然沒能再感覺到撕心裂肺的疼痛。但好歹,他還能感覺到那種深入骨髓的嚴寒。

這當然不會是個好兆頭。他倒是慶幸自己的腦袋還能夠像現在這樣依照他自己的想法跟著東想西想,總不至於出現某些童話故事里才會有的人生跑馬燈。

他還不能死。

至少不能死在這兒。

他還有這麼多事沒能做。

他還有這麼多故事沒有聽完。

他還有這麼多人沒有見到。

馬份會在幹什麼呢。

看書,寫字,或是站在院子里抱怨那些月季開的方向太過朝陽?

裹著那層厚厚的毛毯,像是永遠都見不到太陽。

 

『榮恩·衛斯理,交代清楚的話,就不會有這麼多苦頭吃了。』

那人的聲音沒有半點人情味。乾澀,生硬,像是機械老化生鏽后的樣子。倒是手裡的皮鞭像是活過來了一樣,一下一下準得要命地朝著榮恩早已綻開的皮肉處抽打。

『我倒是很不明白——你們到底想問到些——什麼——』

吞吐氣息都變得吃力,卻還是依舊逞強著犟嘴。紅髮的眼睛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血糊了一隻,半睜著左眼瞪著行刑者,腫了的那半張臉青得嚇人。

『關於跩哥·馬份。』

『如你所知,都在密林的深處。』

『他的弱點。』

榮恩噗嗤一聲地笑了出來。

毫無征兆,以至於那人都不免看傻了眼。

沒人見過有人能在行刑架上拖著破爛不堪的身體還能因為一句話而笑出聲。

『殺了我吧。』

榮恩說道。

『大概他會心痛而死。』

那個笑容,半真半假。

也不知道是在笑別人,還是在笑自己。

 

跩哥從來不信童話。

他也從來不信巫師。

他知道鄧布利多絕對不會這麼輕易地放過他。他知道事情一定還沒有結束。

『離結局還遠的很呢。』

他合上了茶杯的蓋子。

『再加點方糖。』他叮囑道。

城堡里的一切依舊如舊,只是少了某個略微眼熟的影子,和一隻聒噪的老鼠。

他決定再賭一次。

反正也沒什麼好失去的了。

 

  『這次你倒是決定袖手旁觀了。』

  對於哈利的無動於衷,石內卜倒是頗感有趣。

  『偶爾,也想要清閒一把吧。』

  終於變回了原本的人類樣子,黑髮的年輕學徒的袍子懶懶地披在身上,落了不少餘閒的灰塵。神態依舊是沒跟作為燭臺時候的樣子差上許多,那雙綠色的眼睛像是通透的玻璃球,深邃又不神秘,清亮活潑的樣子,仿佛眼底鑲了水鑽。

石內卜不緊不慢地搗著藥,長袍的袖口被他拉高,挽在小臂上方,露出那節蒼白的皮膚。年長的巫師身體消瘦得可怕,讓人不得不想用乾瘦蒼白來形容他。

仿佛一個枯薧的病人。

哈利替他將汽鍋里的殘液倒盡,重新把新製的,某種黏糊糊的液體從坩堝里一股腦地全給倒了進去。

或許動作多少是毛手毛腳了一些。濺起的少許沾染在長袍上侵蝕出了幾個大洞。

『哇哦。』哈利叫了一聲。

『我早該警告你離操作台遠點。』

石內卜的魔杖指著哈利那被污染還不斷被腐蝕的袖口,簡單了斷地念了魔咒。

『清理一新。』

哈利長吁了一口氣。

『感激不盡。』他笑道。

石內卜並不領情,從他手裡奪走了汽鍋的使用權。

『給我離它遠點。』

救世主只得舉手投降。

 

烏姆裏奇決定來點硬的。

她的確不知道榮恩心底裡賣著些什麼藥。但她總歸知道自己耗不起時間長期地這麼跟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磨下去。

她親自到了榮恩的牢房。

萬幸,榮恩還沒被拷上那該死的絞架。

但那副皮肉也已經離被絞死的後果差不了多少了。衣服單薄得無法禦寒,紅髮就這麼踡在某個角落里,所幸那絲殘存的理性還尚存,總不至於昏厥過去。

榮恩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乾脆一點直接昏死過去。

他聽到了腳步聲。

『跩哥·馬份已經死了,也不知道你們到底想問到些什麼。』

他說。

嗓子乾渴得冒煙。雖然記不清上次喝水到底是什麼時間,但在這種高強度的拷問之下,再怎麼及時的水分補充,也是完全派不上用場的。

『那小鬼的死活,我當然不關心。』

那雙棕褐色的小牛皮靴子停在了鐵欄面前。

小腿粗壯得像頭野豬。榮恩在心底嘖了一聲。

『你當然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麼,衛斯理,畢竟馬份除了那筆財產,也沒什麼值得我覬覦的了。』

榮恩微微弓起了身子,手掌撐地,勉強將自己重新支撐起來,半靠著墻壁,背心冰涼。他看著烏姆裏奇那雙眼睛,渾濁得令人厭煩。也不知道究竟稱不稱得上是心理作用,他發覺自己胃部開始微微作嘔,明明已經好幾天滴米未盡。

『你倒知道你該用的詞是‘覬覦’。』

他諷刺道。

『當然,我親愛的。』

烏姆裏奇笑道。大概她覺得自己的那個微笑顯得格外地富有親和力,所以持續了好幾十秒。

『我也不準備繼續詢問你能否幫我實現這個心願,只是我想提醒你,畢竟老衛斯理他們還住在某個陰暗潮濕的地方跟老鼠為伍呢。』

榮恩扯了扯嘴角。

『我有上天庇佑呢。』

 

亞瑟的臉色看起來很糟糕。

『雖然你告訴我不用擔心,但理性告訴我還是得三思而後行。』他捧著那杯子里的渾濁藥劑說道,打量著石內卜的眼神,試圖揣測對方的情緒。

『那你大可以把它放下,然後選擇繼續跟你的家人們一起爛死在這裡牢房裡。』石內卜面無表情。

在這種情況下,哈利通常是做和事佬的那一個。實際上他也搞不懂為什麼十多年過去他的老師還是在人際交往跟人談判這方面的技巧糟糕得一塌糊塗。

『不用擔心,衛斯理先生,雖然看起來是難以下嚥了一點,但實際上並沒有這麼糟糕。』

亞瑟依舊有些將信將疑。顯然這種程度的解釋還是不能很有力地說服到他。

但雙胞胎們可管不了這麼多。

『生活就是冒險。』

『簡直不敢相信我們要施魔法啦。』

弗雷跟喬治互相挽著手臂,毫不猶豫地灌下了石內卜給他們準備的那杯複方湯劑。

『嘿!』

茉莉試圖阻止,但顯然雙胞胎們已經將那玩意兒給徹底嚥下去了。

看那副神情,估計哈利的說法還是不太有說服力。

那玩意兒難喝得像是下水道里的泥巴。

但顯然效果顯著。

弗雷跟喬治縮小了。恰到好處地縮小到了某種可以直接穿過鐵門柵欄的程度。亞瑟跟茉莉的下巴都快掉下來了,要不是石內卜站在那邊仿佛一個不會動的晉中時時刻刻地警告他們要是敢發出半點聲音把警衛引過來他就會施咒把他們的嘴巴給封上。

『太有意思啦!』

『我們可以鉆進龐弗雷的花園柵欄里了!』

石內卜看上去相當滿意。

巫師的視線再次回到了依舊遲疑的衛斯理夫婦身上,抬了抬下巴。

『這下,你們可以放心地喝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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