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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罗/跩榮】HAPPY FOOL’S DAY

[HAPPY FOOL’S DAY]

原作:Harry Potter-J.K.Rowling        

DMRW/HPRW            

PG-13

來  跟我一起唱 曖昧讓人受盡委屈 找不到相愛的證據 愚人節快樂


  一陳不變的週末。雷打不動的早餐,午飯,以至於晚餐桌上的那份煙熏鱈魚片在跩哥眼裡都變得可惡了起來。

  或許再多加些檸檬汁會好些。

  他抬起頭,開始搜尋起桌上檸檬片的蹤影。

  眼角略微掃過葛萊芬多的長桌,衛斯理的那個紅色影子依舊顯眼得有些惹人生煩。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養成的習慣,每次抬頭,餘光總會不自覺地搜尋周遭的某束暖色。

  像是下意識地條件反射。

  跩哥曾經怪罪過榮恩那頭糟糕的頭髮。但顯然,並不單單只是因為如此而已。

  衛斯理正跟旁邊的疤頭聊得開心。深褐色的眉毛高高揚起,湛藍色的眼珠也跟著誇張地轉來轉去,嘴巴一刻不停地咀嚼著,時不時因為發音而濺出幾粒嚼了一半的花生粒。

  真是難看至極。跩哥翻了個白眼。

  但是卻挪不開眼。

  他們似乎永遠有說不完的話。雖然自從有記憶起,衛斯理那張嘴似乎就從沒停過,但至少,跟跩哥在一起的時候他不會這麼興致高昂。

  手中的叉尖準確無誤地叉中鱈魚中部,輕輕揚起手腕,跩哥將食物送入口中。

  煙熏的東西,總是微微發苦的。

 

  榮恩.衛斯理跟哈利.波特在交往。這大概是全校皆知的事。至於為什麼說是‘大概’,因為跩哥就屬於對此毫不知情的那一小部分人——亦或者是,唯一一個人。

  索然無味的午餐時間,主食是中間掏空塞滿了香料肉鬆以及各色蔬菜的圓麵包。玉米濃湯的味道似乎是過於濃郁,跩哥感覺自己的喉嚨都仿佛被糊了一層濃稠的黃油。

  乾巴巴地嚼著面包裡沾了芝士的紫甘藍,他覺得自己簡直要被溺死在這個充滿奶香味的大廳。

  而身旁向來以挑剔著稱的史萊哲林們似乎對此毫無疑義,興致勃勃地沉浸于討論某件看起來比這糟糕的午飯還要重要得多的趣事中。

  “你們在說什麼?”

  跩哥隨口問道,相當地漫不經心,實際上對內容毫不關心。

  “哈利.波特跟榮恩.衛斯理,那個紅髮呆子今早又從掃帚上摔下來啦,大概咱們的波特會給那個可憐的赫夫帕夫施個死咒也不一定。”

  聽到某些令人生厭的名字讓馬份反感地皺了皺眉,嚥下了那酸澀的紫甘藍。

  “疤頭的確是個爛人,但那鼬鼠也還不至於值得他去冒著被鄧布利多開除的風險幫他出口惡氣。”

  “這可說不定,”潘西咬著叉子笑道,“畢竟是一起睡過的情人。”

  胃裡的紫甘藍碎片仿佛混合著黏膩的黃油一起讓人發悶地涌了上來,巨大的酸澀跟眩暈感,跩哥握著的叉子在餐盤上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什麼?”他問。

  似乎是覺察出氣氛當中的不對勁,潘西變得稍微有些畏縮,雙肩也縮了縮,結巴著補充道。

“我是說,他們現在在約會不是嗎。”

“全校都知道。”

跩哥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種感覺。或許言語貧瘠,但他確切地能夠感覺到那種惡寒蔓延全身,也於此同時隨之而來灌入四肢的痛感。

  這一天總算來臨。

  說起來,也終將來臨。

  如墜深淵。

 

  他還是他的,只是不再屬於他了。

 

  一直以來,跩哥有個秘密。

紅色的小秘密。

  史萊哲林的跩哥.馬份跟葛萊芬多的榮恩.衛斯理,他們有著這麼一段不清不楚的關係。

  某次魁地奇比賽,某個紅髮的蹩腳守門員因為下雨濕滑而從掃帚上掉下來摔斷了小腿,被迫在龐弗雷夫人的病床上躺上一天。

  略略微妙地,病房裡空無一人的時候,只有那個不可一世的馬份來拜訪。

  孤身一人。

  毫無例外地冷言冷語,原本榮恩也沒能指望他會在他的面前帶上半分同情心。

  然後馬份低身吻了他。不是那種輕描淡寫如同蜻蜓點水般的親吻,而是纏綿到唇齒相依的濕吻,榮恩能夠感覺到對方口腔裡的那股熾熱,混合了雨天里的清涼氣息。

  紅髮當然嚇了一大跳。

  他推開了跩哥。

  “惡心!”他大叫。

  “你的反應可不覺得這叫惡心。”跩哥鬆了松領口的釦子。

  初春的節氣里,時間的起始中,兩顆年輕的心就這麼碰在了一起。

  但終究還是,事與願違。

 

  或許是年紀的問題。不夠年長,閱歷堆積得遠遠不夠,以至於對跩哥來說,還不能夠懂得那份對榮恩.衛斯理的情愫究竟要被解釋成何種原因。

  若是為愛情,那也過於讓人作嘔了些。

  他想。他總不可能愛上個紅毛老鼠。

  那個榮恩.衛斯理。

  但雖然如此,卻依舊是每時每刻,都在追隨著那個紅色的影子。

  

  碰撞,爭執,甚至不諳分寸地拳打腳踢。

  現在終於明白,或許真是因為愛情。

 

  這節課是魔藥學。自從升上六年級之後,葛萊芬多在地窖里的固定搭檔就是赫夫帕夫的學生們。

  或許比起獅子來說是笨拙了一些,但他們卻也友善得討人喜歡。

  比某些史萊哲林好多了。

  榮恩用袖子擦著桌面上的水漬。汽鍋沸騰的時候總是會有莫名的蒸汽從火爐那邊躥過來,稍微一個不注意就能毀掉他整整一個下午所做的筆記。

  哈利下課後被麥格教授叫去了校長室,似乎鄧布利多又有什麼要緊的事需要找他幫忙。而妙麗不例外地話又是往圖書館跑了,那女孩對看書總是抱著無窮無盡的興致。

  看起來回塔樓的路榮恩得一個人走了。依稀記得今天下午還有魁地奇的練習,不過看在窗外這個糟糕的天氣,應該也是得不了了之了。

  桌面上的藥水在一片慌亂之中也算是徹底地被袖口的下擺給抹干。榮恩起身準備離開。

  然後就看見了從門口進來的馬份。

  墨綠色的長袍斗篷,顏色深邃到有些偏向陳黑的意味。因為深色的緣故榮恩沒能及時看清那浸透史萊哲林的水漬,倒是那一頭被大雨淋了個透徹的金髮滴滴答答順著臉頰往下滴著的水珠讓他嚇了一大跳。

  “你想幹嘛?”年輕的葛萊芬多收緊了抱著書本的手臂,下意識地畏縮了一下。

  金髮男孩可不給他什麼掙扎的機會,那雙手就這麼徑直地自袍子底下伸了過來,死死地箍住了榮恩的肩膀。

  像鷹嘴鉗一樣,咬緊了不撒嘴,恨不得把他的骨頭都給捏碎。

  意外地榮恩沒有反抗。

  跩哥的袍子依舊在往下滴著水,鞋子自然早就被雨水給浸濕徹底,腳下一攤水漬把周遭的地板搞得相當不堪。

榮恩記得他曾經強調過多次這件袍子的珍貴程度,但如今這幅樣子,估計也是已經面目全非。

教室里除了他們以外再無一人,空曠得讓人毛骨悚然,又略略有些失落。也就是這麼突然一瞬間的沉默,使得周邊的空氣都仿佛凝固,滴答的水聲都能夠清晰地鉆進耳里,讓人頭皮發麻。

  榮恩突然覺得鼻子很酸。

  懷抱里空牢牢地又得不到填滿。

  像是洩了氣般的,跩哥最終還是放開了他。

  卻還是反手捏住了他的手腕。榮恩腕骨被握得生疼,被強行扯開,手中的課本散落一地,砸進跩哥帶來的水潭里,濺起渾濁的水花。

  “我警告你——”

  心虛地指責,榮恩向後躲閃著,狠命地掙扎著想要脫離對方的鉗制,但顯然未能如願,下巴至顴骨的位置被金髮男孩緊隨其後的左手捏在手裡。榮恩能夠透過那層皮膚感受到其下流動血液的寒意。

  徹骨的寒意。

  這個跩哥.馬份。

  他早料到會這樣。

  心臟早早地就被鑿開過一個口子,日復一日地,每天滲漏掉那麼一點。

  早就空無一物。不知所求。

  反正終究也求之不得。

  

  跩哥還是吻了上去。

  冰涼的唇瓣貼緊紅髮略帶溫度的雙唇,清新牛奶的氣息噴薄在鼻尖。髮梢在臉頰搔弄得發癢。

  那天是愚人節。

4月1日。

本該是,春天開始的季節。

 

青灰色的地板瓷磚跟膠質鞋底摩擦發出滋滋聲響。有些刺耳,倒也不至於煩人。

口腔中的溫度卻沒有往日那般熾熱,也沒有半點讓情慾升溫的色情意味。甚至連那份本該有的濕吻纏綿都不見蹤影。

像是換了個人一樣。跩哥.馬份只是輕輕親吻了他的雙唇。輾轉了幾分,終究還是鬆開了緊箍著對方的雙手。

大概是剛淋過雨的緣故。濕透了的馬份顯得格外的單薄。抬起的那雙眸子里,陰暗的灰色沉澱在眼底最深的地方,跟陰影處的瞳仁氤氳在一起,看不清情愫。

這大概也是榮恩此生所未能想象到的,能從那雙眼睛里,看到那份,該稱之為落寞的,感情。

緊握著椅背的手心發抖。

“你到底又在發什麼瘋。”

竭盡全力地,掩飾著那份無力和遲疑。抬高語調,將諷刺跟尖刻渲染到頂點。

他已經厭倦了,各方面的,他真的都已經厭倦了。

即使,就算——

跩哥終於動了動身子。鞋尖觸地的地方帶起一串水花,上好的皮革製成的小牛津已經在這場大雨里徹底毀掉了,昂貴的袍子此時也是狼狽不堪。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麼。

憤怒,失意,煩躁,不耐,卻又隱隱地,感到鼻尖湧起的那陣酸意。

百感交集。

他的確能夠在第一時間內找到紅髮問個明白,他也應該這麼做。但是最終找到的時候,他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明明跟這傢伙交流,從來都不需要什麼醞釀鋪墊。

但就是偏偏,無聲哽咽。

“衛斯理。”

他終於說話。

“你真是個混蛋。”

紅髮男孩站在原地,最終還是攥緊了拳頭。

“你以為你自己,又好得了多少呢,馬份。”

 

幾乎沒人知道,榮恩跟馬份的事。

當然,除了哈利。

偉大的救世主從來都不是一個馬馬虎虎的人。朝夕相處的朋友,他自然可以從那一點點生活的端倪之中看出幾分不尋常。

他知道榮恩經常半夜溜出塔樓,他也知道榮恩訓練完之後經常不見蹤影。

很長一段時間里,榮恩似乎總是有這麼那麼一份不為人知的小秘密。

直到哈利在某次好奇心的驅使下,跟著夜晚的榮恩出了塔樓。

他看見了馬份。

別著級長徽章的馬份,長袍裹身的馬份,站在長廊的壁燈之下,在陰影里,微微揚起嘴角的馬份。

年輕的影子交纏在一起,親密的距離,唇齒相依。

哈利發現了好友的秘密。

手心滾燙著,連額頭的痛楚都變得清晰。

但他知道這一切不會長久,他知道的。

 

那是跟拉文克勞的一次比賽。老鷹們總是醉心于在場上給人下絆子。葛萊芬多的前幾場比賽成績並不理想,其中也大多是因為榮恩的緣故。

作為守門員,他總是把握不到那恰當的時間去守住門框,總是在鬼飛球朝他飛來的時候下意識地拽緊掃帚,整個人躥出好遠,從而錯失良機。

這大概也不能歸咎于榮恩的能力,只是他太容易失誤,太容易被那聲勢浩大的陣容給影響。簡而言之,他老是在怯場。

更何況還有馬份這樣的觀眾在。

“衛斯理是我們的王!”

每一次失球之後他們都會這樣喊。

那雙灰色的眼睛笑得促狹又狡猾,哈利總是下意識地看向榮恩。

紅髮男孩總是會氣漲了臉頰,但又無能為力。

哈利真是不知道他是迷上了馬份哪點。

他當然相信是那該死的蒼白男孩以什麼為把柄威脅他的好友。但這終究也只是他希望相信的而已。

 

雖然不為人所知,且過程以及結果並不盡人意,但哈利知道,榮恩的確,是喜歡著那個跩哥.馬份。

那麼地,喜歡著。

 

救下最後一個球的同時,金妮也捉住了那在暴雨天里撲棱個不停的金色飛賊。

哨聲響起,榮恩以為自己在做夢。

“我們贏啦!”

“哈利退隊后我們第一次贏——”

“簡直不敢相信!”

“衛斯理好樣的——”

球場周遭一片歡騰。

榮恩在掃帚上回頭。

沒有那個灰金色的影子。

 

或許是暴雨天的緣故。他想。那個臭雪貂,總是格外在意那件破袍子,又怎麼會冒著雨特地跑來嘲笑他呢。

手掌摩擦木柄的地方酸澀發疼,大概是比賽的途中蹭破了皮,混合進了雨水,痛覺格外清晰。

榮恩吸了吸鼻子,降落到了地面。

 

哈利給了他一個擁抱。

“你簡直棒極了。”

他在他耳邊說。

男孩卻在他的懷裡痛哭流涕。

混合著雨水,一切都將了無蹤跡。

 

跟跩哥在一起的日子榮恩過得並不痛快。

顯而易見,馬份並不是什麼貼心溫和的人物。他蠻橫無理,尖酸霸道,對待所有事總是毫無理由地以諷刺嘲笑優先。

他從不會考慮對方的感受,更何況,在馬份那種人眼裡,榮恩僅僅只是一時有趣的調劑工具。

但儘管如此,榮恩還是默認了跟他的那段關係。並不算得上是戀人,兩人連應有的情感糾葛都沒有半分,說到底,也只是赤裸跟乾枯的,生理上的訴求。

諷刺可笑至極。即使是在這種關係里,榮恩也還是像個癮君子一樣,不可自拔了起來。

沒有終結,沒有起始的愛情,湮滅在轉瞬即逝的煙火里。

他知道,只要對象是馬份,就不能成就他心中所想的任何事。

只要對象是馬份。

 

所以他最終,還是決定放棄了馬份。

 

“我很驚訝。”

哈利聳著眉毛。

“這沒什麼值得驚訝的,畢竟,我們都認識這麼久了。”

榮恩的肩膀微微縮著,能夠看出男孩的緊張與不適。

“當然,不過,我還以為——”

哈利歎了口氣。

“以為什麼?”

那雙明藍色的眸子像是沉浸了天空的湖水,透徹分明,中心又點綴了深邃的金黃,璀璨得像是綴滿了星星的海洋。

哈利終於愣住,搖搖頭笑道。

“沒什麼。”

 

無論什麼時候,哈利.波特,永遠是那個不合時宜的搗亂鬼。

那該死的,虛偽的,偽善的,爛泥巴一樣的,哈利.波特。

“榮恩。”

他站在教室門口。將視線從渾身濕透的馬份身上重新移回了榮恩身上。

“我們走吧。”

不由分辨的,仿佛他哈利.波特的一聲命令就是至高無上的戒條。

自以為是的惡臭蔓延各處。

跩哥厭惡地皺了皺眉。

但又有些頗為無力地,拽住了準備離開的紅髮的胳膊。

“衛斯理。”

榮恩覺得自己的半個身子僵硬在原地,無法動彈。許久許久,他還是最終抬起手臂,將對方的手給撥掉。

肌膚接觸的地方,觸手冰涼。

“馬份。”

他歎了口氣。

還是選擇離開。

 

跩哥從未想到,自己終有一天,看著紅髮離開的背影,心裡將會是這麼滿滿沉澱著的,痛苦跟不堪。

哈利倚在門邊,姿態悠閒。

那雙綠色的眼睛裡面充斥著某種鳴然得意的色彩。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用口型輕輕說道。

“HAPPY FOOL’SDAY.”

  

  本該是春天到來的季節。

  雛菊卻凋零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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