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芒果不加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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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跩荣/德罗】油漆斑 (一发完)

【油漆斑】

原作:Harry Potter-J.K.Rowling        

DMRW       

PG-13

※這篇寫得大概有些亂七八糟的 一個暗戀的故事 少爷很缺爱

那是聖誕節。

  歐洲的雪花在這種年末的時段里,似乎總是帶了幾分輕薄,分明該是最寒冷的時節。

跩哥的袍子上面沾了不少雪花,他剛從中庭匆匆走過,甚至沒來得及顧慮那些碎末融化后可能會沾濕他昂貴的袍子和精緻的頭髮。

回到大廳的時候已經是接近傍晚的時間。

  跩哥在長桌旁坐下,身上的寒氣還能夠隨著手臂的擺動,隱隱約約地散發出來。

淡漠的,疏遠的,雖然反常,但又似乎常。

這種溫度不知道是否是隨著主人的心境而久久不衰,亦或者真是因為這該死的天氣,總之,沒人敢問跩哥發生了什麼。

  顯然,他自己也不想提。

  沒人願意去觸這個霉頭。畢竟那可是跩哥.馬份。

  顯而易見,這又是一個,氣氛凝重的晚餐。

  與史萊哲林這邊截然不同的,葛萊芬多的周遭,則是無比的融洽。

  至少,在紅髮那邊,氛圍是相當和睦的。

  衛斯理雙胞胎大笑的聲音甚至傳到了蟒蛇的桌面,略微有些刺耳。跩哥手握著的刀叉冰涼著他的掌心,無力感遍佈全身。

  微微有些憤懣,但又無處宣洩。想要發力,但又找不到著力點。

  於是煩躁地,最終抬起了頭。

  然後四目相對,與衛斯理一起。

  那個榮恩.衛斯理。

  紅髮的嘴裡還有嚼了一半的烤馬鈴薯,此時的榮恩正被內皮的餡料燙得嗷嗷大叫,與跩哥對視了那麼一眼之後,竟然能夠有一瞬間的時間停滯下來,然後皺了皺眉毛。

  那雙湖藍色的眼睛,再也沒有看向他。

 

  

  嚼在嘴裡的食物,乾澀無味。

  明明該是,上好的鵝肝。

 

  “衛斯理先生,請收斂一下你失望的神情。”

  麥格教授的樣子看起來不容置疑,挺直的半個身子跟榮恩軟趴趴耷拉著的腦袋形成鮮明對比。

  “但是,教授——”

  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是迫於麥格教授的威嚴,榮恩只得安靜閉嘴。

  但顯然,對這次安排持有異議的級長可不僅僅只有榮恩一個,周遭一片細碎的議論聲,但沒人敢再發表異議。

  畢竟,最後也沒法改變什麼。

  “這倒是相當反常,”妙麗評價道,“要知道霍格華茲的大型宴會向來都是校長和老師們準備的——”

  “還有那些小精靈,”榮恩悶悶不樂地插嘴道,“那該是他們的工作。”

  “住嘴吧榮恩,你總不能老是要求他們日夜不休地為我們服務。”

  妙麗看上去有些生氣,是了,她還在為她的‘嘔吐’召集成員。

  榮恩聳了聳肩,不再爭執。

  這次臨時召集各個學院級長們的會議,專門通知了鄧布利多對於今年聖誕節的安排。麥格教授解釋說大概是因為魔法部再次又出了什麼問題,以至於他們年邁的老校長不得不在聖誕節匆匆地再次趕往倫敦而沒法陪著孩子們度過這麼一個應該十分愉快的節日。

  所以,鄧布利多決定今年由各級長門負責安排聖誕節期間學校內部的裝潢。

  雖然聽起來十分有趣,但是工作量巨大,原本的假期又要多忙碌了幾分。

  面對著在底下各自交談著的學生,麥格教授突然注意到了角落裡的某個搶眼影子,那一頭鉑金色的頭髮,在一片墨綠色的袍子中間還是頗為顯眼。

  “馬份先生。”

  麥格教授開口叫他。

  跩哥抬頭,走廊昏暗,臉上罩了一片陰鬱。冷漠得有些尖銳,輕微皺著的眉毛下面是那雙淡灰色的眼珠。

  他看著她,等著她開口。

  顯然他已經預料到了對方將說出的內容。因為那張蒼白消瘦的臉上,伴隨著某種不自然的平和與刻意。

  故作鎮定般的,失落。

  “您父親囑咐過要照看好您。”

  輕合眼皮,跩哥輕泄了一口氣,嘴角伴隨著某種意味不明的嗤笑。

隨後馬上收斂,再次看向她。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父親拜託的是石內卜教授。”

  隨口一句的交談,幾乎算得上是最後的掙扎與無力。

  雖然最終也,無能為力。

  麥格教授點了點頭,扶了扶眼睛:“是的,但石內卜教授因為私人原因外出,這段時間里暫時不會出現在學校,所以您父親的囑託就交給了我。”

  “聖誕快樂。”

  她補充了一句。

  不疼不癢。但是那個句子,在跩哥的耳中,卻聽出了,半分的,同情意味。

  刺耳?

  不堪。

 

  麥格教授最終轉頭,然後再也沒看向他。

 

  跩哥跟魯休斯吵了一架。

  實際上,嚴格來論的話,也不算是吵架。畢竟對於跩哥.馬份來說,他還遠遠沒能成長到能夠擁有那份能與魯休斯.馬份頂嘴的勇氣。

  只是心有不甘罷了。只是心有不甘。

  千言萬語,只能心有不甘。

  多麼的。多麼的。

  “我不能接受。”

  跩哥這麼喊道。

  這是他能使用的最大力度的任性。他甚至覺得,自己的這一次叫喊透支掉了他這十幾年以來的,對於魯休斯來說的,應該給予自己的那份,父子間的關愛。

  他透支掉了,他賭掉了。

  那是晚飯的時間,史萊哲林的地窖里幾乎已經走光了人,只剩跩哥一個,再不顧及形象地,將頭塞進那個髒兮兮的地窖之中,撒上一把飛路粉,聯通到了家裡,與正在享用晚餐的魯休斯.馬份對峙著。

  他很少做這種事。他是指,將頭塞進那個髒兮兮的壁爐,頭髮上沾滿了骯髒的煤灰。

  但他必須這樣。

  那封帶著馬份家火漆,由貓頭鷹寄來的書信,裡面的內容實在是令他無法釋懷。

  他能夠接受得了父親拒絕給他購買最新的飛天掃帚,拒絕帶他到魁地奇的決戰賽,拒絕他的一切無理要求。

  他沒法接受這個聖誕節得留在學校跟著那幫窮酸蠢笨的同學度過的事實。

  他跟那幫窮鬼,那幫蠢材,還有那個衛斯理,相差無幾的事實。

  “跩哥,”魯休斯的語氣中聽不出任何成分,這似乎是馬份家的傳統,總是樂於在語氣中刻意掩飾自己的種種情緒,顯得疏遠而冷漠,“這真不像話。”

  是的,即使是對自己的孩子。依舊疏遠而冷漠。

  跩哥不自己覺地動了動喉嚨。

  “父親,抱歉,可我必須——”

  “你總不至於還是個離不開奶水的小孩。”                                 

  “不,父親,這不是——”

  他或許真的不明白。

  有時候甚至跩哥自己都不明白。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跩哥,”魯休斯擦了擦嘴,“這可不是一個馬份該有的樣子。”

  永遠沒法交涉,跩哥跟他。

  至始至終,明明連一次,都沒有正眼看過他。

  說起來,明明是自己的孩子。

 

  “馬份這個聖誕節得留在學校了?”

  榮恩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許的幸災樂禍。

  “好像是,”妙麗偷偷瞄了走在他們後面的跩哥一行一眼,“看起來他心情也挺糟糕的樣子。”

  “活該,”榮恩笑得有些遮遮掩掩,“誰讓他每次都喜歡嘲笑我跟哈利沒法回家——”

  衛斯理笑的時候,顫動的后頸。

  被紅髮襯得更加雪白。

  跩哥都看得見。

  略微刺眼。

 

 

  關於跩哥為什麼如此想要回家。

  那大概是某種沒來由的高傲和自負。在每一次的歸途中都能給他帶來某種莫名的麻痺感——他跩哥.馬份,至少他在金錢,名利,甚至家庭方面,是能夠遠遠超越很多人,甚至包括那個救世主哈利.波特。

  還有,榮恩.衛斯理。

  那個窮酸,笨拙,骯髒的白癡。

  明明能夠將他踩到腳底,各個方面地。

明明早就遠勝與他,但偏偏,每次紅髮的一舉一動,都還是能夠,將他灼傷,帶來刺痛,胸口的某處地方。

  說是嫉妒,也不知從何而來。

  明明只是只鼬鼠。

  卻又偏偏能夠擁有那樣的笑容。讓他覺得總是沒來由地,無地自容。

  一敗塗地。

  明明只是只鼬鼠。所以才會一次次地戳傷他,譏諷他,捉弄他。

  說到底,跩哥似乎除此之外,一無所有。

  所以,至少只有在這種時候,他能夠感覺到,至少在這種方面,他沒能夠,再輸給他們。

  輸給他們。

  

  所以,才會一落千丈。

  

  站在太陽面前,你總歸會看不見自己的光芒。

 

  衛斯理的確夠蠢。

  至少在掛那個該死的飄帶的時候,他老是沒法記住懸浮咒語的正確唸法。

  儘管那個麻種女孩一直旁邊啰嗦個沒完,但也終究還是沒法幫上那個紅髮半點忙。跩哥斜眼看著,嘴角掛著的笑意半分真,半分假。

  腳下的動作停了停,他最終還是放棄走向衛斯理。

  手裡握著的那個魔杖,十又四分之一英吋。

  像是握著自己僅存的餘生。

 

  卑微無比的,尊嚴。

 

  榮恩不是很明白為什麼巫師世界里還會有油漆這種東西。

  哈利解釋大概是丁從麻瓜那邊帶過來的,畢竟,他好像對此一直很有興趣的樣子。

  而這個解釋還是無法讓榮恩釋懷,畢竟沒有人能夠輕易地理解某些人能夠把這麼大一桶散發著莫名味道的液體帶到霍格華茲。

  “不管怎麼說,”榮恩捏住了鼻子,繼續揮舞著他的魔杖,“我只希望這該死的味道能夠小點。”

  “堅持一下,”妙麗看樣子已經見怪不怪,“至少他弄完之後我們還能弄個清新咒。”

  榮恩的樣子依舊萎靡不振,滿頭亂糟糟的頭髮此時也好像全都耷拉服帖在了腦袋上。

  “我倒是有個絕好的注意,咱們現在就施清新咒怎麼樣?”

  “拜託,榮恩——”

  “衛斯理,小心——”

  一個幾乎破音的喊聲,隨著女孩子們的尖叫,榮恩只感覺自己腳下一滑,然後整個身子往旁邊一歪,原本所在的地方接連著肩膀,有個東西驟然落下,在自己腳邊摔裂開來,濺了摔落在地上的榮恩滿頭滿臉。

  狀況相當地慘不忍睹。

  那是墨綠色的油漆。

  榮恩呆坐在地上,直到妙麗將他拉起來才重新回過神。

  “我剛剛,是差點死了嗎?”

  “拜託,榮恩——”妙麗有些無奈。

  “我差點死在你手裡了!丁.托馬斯!你這個混蛋——”

 

  妙麗給榮恩重新用了清理一新,雖然剛剛那幕的確驚險,但實際上也沒法破壞掉少年們打打鬧鬧的感情。

  榮恩將丁的頭髮重新揉亂再次潑了一臉乳白色橡膠油漆之後,一切照舊。

  跩哥只是在原地看著,微微收了肩膀,卸下了因為一瞬間的緊張而全身收縮的神經。

  握緊魔杖的指節發白。

  妙麗的咒語想來還是不夠練到家,或是紅髮的習慣實在邋遢。

  衛斯理的後頸,還殘留著一塊油漆斑。

  墨綠色的,污漬般的。絲毫不引人矚目的。

  跩哥就這麼看著,默默地,不發一語。

  不再往前一步。

  他想,畢竟那是太陽。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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